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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助手的第一个故事  

2009-10-17 18:44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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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前,伊萧森林里住着一个猎人。
猎人是一个神射手。
猎人还有一个助手,叫小凡。
一开始,并没有人知道猎人是个神射手,直到小凡第一次随猎人进山打猎。
是日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森林寂静得只剩下猎人和助手沉稳的双脚与落叶之间暧昧的摩擦声。仿佛所有的动物都慑于猎人强大的力量而不敢妄动。也许是我说错了。此时,助手身后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一股强劲的杀气……
助手这才下意识的回头,而这时,那股杀气已全然消散了,只见一野狼于灌木丛中滚将出来,两眼之间有一箭没入约两寸,箭头已全然不可见,此必致其天灵碎裂,即神仙亦不可救。
殷红的鲜血浸透了落叶,百丈外,是狼群在默哀、哭泣。长此以往,森林的春天将永远寂静。
助手仿佛许久才转回头来,而猎人的弓弦还在无声地震颤,演奏着世间最悲伤的曲子。
……
到底猎人的箭到底有多块呢,就在助手回头的瞬间,猎人张弓上弦瞄准,然后箭还飞行了三丈之远,就是这么快...
几天后,助手去镇上采购,他不厌其烦地把猎人的牛X一遍遍地向路人讲述。他说,猎人他不用手臂射击,他用大脑射击,他不用眼睛瞄准,他用他的心瞄准……
此言一出,不知引多少少女芳心悸动。伊萧森林冷清的小路日渐忙碌。
猥琐的世界里,英雄难过美人关。半年之后,猎人便与一少女共为结发。小路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然后,他们幸福的生活……
直到一天,猎人助手像往常一样进山打猎。他们的幸福日子本可以一天天重复下去,但是此女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相同的日子,尽管幸福。可能她需要惊喜和刺激。
偏西的阳光金黄地穿过森林的罅隙,在地上留下彩色的光斑,摇摆,好似教堂,这样的光线,好似整个森林都在祷告或者忏悔。风,温柔地缠绕着树叶,仿佛在为它们拭去泪水。
身后又是一阵响动,助手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况,总是有动物妄图在背后袭击,它们最后的下场总会是被一根箭插破了脑袋,或者穿透了身体。
可是上帝似乎总是喜欢观赏人们在发生意外时的行为,于是,就有了意外。
助手不知道,他在转回头之后所看到的景象会让他丢掉工作,从而完全改变他接下来的生活。
那一刻是那么漫长,致使助手以后在跟他的孩子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,他还能记得当时地上每一个光斑的位置、形状和颜色,他还能记得在树上因为受到惊吓而颤抖不已的每一片叶子。
弯弓如满月,银箭似流星。箭快得仿佛一道光束探入了无尽的森林。
甚至来不及呻吟,少女的身躯就从厚厚的灌木丛中缓缓倒下,脸上的笑意甚至都还未完全褪去。
水果,从篮子里飞出。它们仿佛幸灾乐祸,蹦蹦跳跳地滚向猎人。水果篮紧随其后,也不甘示弱,落地后滚了几圈,竟也戏剧化地来到了猎人的脚边。我们可以对地上的苹果进行物理过程上的倒推,最终我们会发现,她是被一个重约200克的尖锐物体以114千米/时的速度从正面击中了心脏所在位置。而这个物体,就是猎人不用眼睛瞄准而用心瞄准所射出的利箭。
助手不太记得当时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了,如果是拍电影的话,一定是慢镜头,猎人松开手中的弓,跑过去,还要再慢一点,给弓的下落一个特写,然后演员就该自由发挥了。
当时除了没有慢镜头,大概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。只是在最后,猎人幽幽地跟助手说:“你走吧。”于是助手就走了。其实他当时还不想走,因为还有四天就到月底了,而那个月的工钱猎人还没有给他。但是助手看了看那根好像都穿到了少女后背的利箭,还是放弃了要工钱的打算。
助手离开了。
……
因为狼群的关系,再也没有人进入伊萧森林了,也没有人看见过猎人出来雇助手了。世界上好像少了点什么,又多了点什么。
圆月的时候,伊萧森林里,狼群齐唱古老的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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